舊媒體的預設是防守,新媒體的預設是進攻。
Marc Andreessen 回憶早期媒體訓練時,最荒謬的地方不是鏡頭,而是整套訓練把人推向「安全、無害、不要出錯」。許多 CEO 下台後會因為「沒有製造新聞」而放心。這套邏輯適合舊媒體,因為舊媒體的版面有限,受訪者只能在別人設定的格式裡求生。
節目裡的分界很清楚:舊媒體是 defense oriented,新媒體是 offense。防守是避免被寫壞,進攻是主動把你的判斷、脈絡與故事說出去。a16z 的判斷是,創辦人已經不能把理解公司這件事外包給傳統媒體。
少數通道、短格式、公司代表說話。
控制風險,避免被一句話定義。
安全,但也可能無聊、失真、沒有記憶點。
新媒體不是公司品牌消失,而是品牌開始長在人的身上。
Ben Horowitz 把轉變講成三個變數:舊媒體是有限頻道、有限格式、公司是品牌;新媒體是無限格式、無限頻道、品牌變成某個人。市場討論 SpaceX 時,很難把它跟 Elon Musk 分開;談 Palantir,也很難把 Alex Karp 從故事裡拿掉。
這不是每個創辦人都必須變成表演者,而是公司需要一個長期固定的人,能承載世界觀、判斷與信任。若這個角色只是任期三年的行銷主管,觀眾不會把信任累積在公司身上。創辦人不一定是唯一選項,但必須是會和組織一起留很久的人。
「直接溝通」不是一直發文,而是先把訊息寫對。
Gaby Goldberg 提醒創辦人,最常見的錯誤是先追分發,再想訊息。創辦人會問如何上大節目、如何爆紅、如何做出 viral moment;但如果訊息錯了,分發只會放大錯誤。你讓更多人看見的,可能是與業務無關、不夠有趣,或不該被目標客群記住的東西。
她的順序是反過來:先問你要讓誰改變看法。是 enterprise customer、工程人才、投資人、政策制定者,還是未來的夥伴?再問這群人現在相信什麼、需要相信什麼、哪一個外部議題讓他們覺得迫切。分發是 multiplier;訊息本身才是被乘上的數字。
好故事不是從「我公司很棒」開始,而是從世界正在發生什麼開始。
Marc Andreessen 說,最常見的創投故事是「我遇到一個很棒的創辦人,我追了他八次,他終於收我的錢」;最常見的新創故事是「我們有新產品,希望你試用」。這些敘事都從自己出發,細節少、張力低、難以分辨。
他的替代方案是 outside-in。不要先問「我要怎麼講我自己」,先問「世界上哪件重要的事正在發生,而我的公司剛好能解釋或參與它」。Alex Karp 談 Palantir 時,不只談產品功能,而是談軍事、國家能力、AI、地緣政治。公司因此變成理解世界的一個入口。
新媒體團隊要會講故事,也要敢對訊息有意見。
Ben Horowitz 說,舊媒體經驗不一定能直接轉成新媒體能力,因為兩個世界的物理規則相反。新媒體團隊最需要的是 audience building、storytelling 與完整交付能力。會安排訪問、寫新聞稿、控風險,不等於能把一個複雜題目說成別人願意讀完的故事。
Marc 補了一個組織設計問題:如果行銷或媒體團隊不能跟創辦人一起討論訊息是否正確,只是把「空盒子」拿去包裝,效果會很弱。好的團隊要投資在訊息本身,能提出結構、細節、張力與刪改意見。這也是為什麼創辦人的直接溝通不是單兵表演,而是一套公司能力。
新媒體時代,創辦人不是多了一份「發文工作」,而是多了一個不能外包的責任:把公司如何理解世界說清楚。
如果你在做一家公司,下一步會先補哪一塊?
這不是測驗。選一個你會先拿來檢查自己溝通系統的角度。
想看更深入的脈絡?
a16z 原始影片包含 Marc Andreessen、Ben Horowitz、Erik Torenberg 與 Gaby Goldberg 對創辦人溝通、公司品牌、媒體團隊與新媒體策略的完整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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