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ona Fung 帶 Claude Code 與 Cowork 團隊。她在 Lenny's Podcast 裡談的不是「工程師會不會消失」,而是 AI 把 coding 的天花板拉高後,團隊要把哪些能力補成系統。
LENNY'S PODCAST × ARTICLE EXPERIENCE
Fiona 提到 Anthropic 工程師平均每季交付的 code,比 2025 年高出 8 倍。這個數字真正重要的地方,不是工程師突然變成八個人,而是「把想法變成可執行改動」這段摩擦下降了。
過去團隊常把問題卡在工程頻寬:這個功能太難、這個改動要等人、這個需求先排進 roadmap。Claude Code 這類工具把第一層瓶頸移走後,問題變成:你知道要做什麼嗎?你有足夠好的規格嗎?你能判斷它做得對不對嗎?
Fiona 自己的管理方式也跟著改變。她讓 Claude Code remote session 進到團隊 repo,能看工作進度、Slack 回饋與指標。她每天早上不只是讀回饋,而是讓 routine 幫她監看特定訊號,必要時產生 prompts 或 PR。
當 AI 可以大量生成 code,code review 的瓶頸會立刻浮現。Fiona 的答案不是把人類 reviewer 全部拿掉,而是把「什麼叫做好」寫成模型能檢查、團隊能更新、專家能補位的框架。
所以她現在找兩種人:有產品感的 creative builders,以及能處理硬問題的 deep systems experts。前者把點子推進到可見的產品;後者負責那些模型還不能只靠自信通過的地方。
AI 不是讓團隊不需要專家,而是讓專家更集中處理「信任但必須驗證」的部分。沒有規格、沒有測試、沒有品質語言的團隊,會先被自己的速度淹沒。
節目裡有一段很清楚:以前聽到一個功能想法,工程師可能先想到「這很複雜」。現在第一反應變成「可以試」。工具降低了實作成本,團隊反而更需要判斷:什麼值得試?試到什麼程度?成功訊號是什麼?
Fiona 認為能適應的人,通常有 growth mindset。這不是勵志詞,而是很具體的工作習慣:承認過去讓你成功的方法,可能不再適用;願意重新學習;願意把原本熟悉的流程拆掉。
她還給出一個很實用的管理動作:給團隊明確許可,殺掉不再服務目標的流程。她剛加入時嘗試六個月 roadmap,後來改成更接近 just-in-time 的月度規劃。AI 讓「做東西」更快,長週期計畫若只是維持儀式,就會變成噪音。
Fiona 觀察到一個 vibe shift:早期大家先盡量花 token、探索上限;現在開始問成本、回報、品質和影響。lines of code 只能描述 throughput,不能代表使用者價值,也不能代表系統真的更好。
她提到「bad vs. sad」的品質框架。bad 是不可恢復、會造成嚴重問題的錯誤;sad 是痛點、挫折、但使用者仍可恢復的體驗。把兩者分開,團隊才知道哪裡要拉最高警戒,哪裡要持續減少摩擦。
這也是為什麼她強調 proactive quality。AI 讓 PR 變多後,團隊不能等最後才問「好不好」。關鍵體驗要有指標,重要工作流要有趨勢,品質語言要能被模型、人類 reviewer 與產品團隊共同使用。
Fiona 認為接下來被改變的不只工程。PM、data science、design 等 coding-adjacent roles 都會移動。PM 有想法時,不一定只能排隊等工程頻寬;資料與設計流程也會逐步被自動化與代理化。
但她沒有把未來說成人人都不必理解底層。她提醒新進工程師仍要 double-click 自己依賴的 layer。Boris Cherny 早期手寫 Claude Code,累積了 codebase 知識;後來即使不再手寫每一段,仍能判斷模型產出的方向。這種理解目前還不能省掉。
她也要求 manager 一開始先當 IC,之後也要保留部分 player-coach 工作。理由很直白:工具、流程與產品都變太快,只用管理報表理解團隊,會離現場太遠。
她最擔心的不是某個功能做不出來,而是團隊快速長大時,還能不能保留開放辯論、彼此補位、一起過終點線的文化。
「Coding is no longer the bottleneck.
It's lifted the ceiling of what anyone is able to do.」
程式碼產量只是表層。真正的變化,是團隊要重新定義什麼叫做會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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