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K 沒死，
只是變成水電

「ZK 已死」這句話，
其實在講三件不同的事

這集是 Zero Knowledge Podcast 接近第 400 集的 co-host reunion。Anna Rose 找來 Guillermo Angeris、Nico Mohnblatt 與 Tarun Chitra，一邊回顧節目從 2017、2018 年一路走到現在，一邊把問題丟出來：ZK dead，還是 just begun？

Tarun 的回答很直接。他認為如果講的是「去中心化系統裡，把 ZK 當一個新金融產品或新鏈敘事來賣」，那股熱度確實死了。ZK 不再像幾年前那樣，只要出現在 pitch deck 裡就容易拿到錢。可是如果講的是非區塊鏈場景、Google 這類大型技術團隊拿 ZKP 證明某些程式或計算性質、或把 ZK 當成一個功能塞進更大的系統，成長反而還在前面。

這就是整集的核心分辨。ZK 的「投資敘事」和 ZK 的「技術滲透」不是同一件事。前者退潮時，旁觀者會覺得一個領域死了；後者擴散時，使用者反而更不會看見它的名字。

成熟的技術，
常常會先變無聊

Nico 提到一個方向：ZK 的終點可能就是變得像 TLS、像 encryption。你每天都在用，但你不會在產品文案裡看到「我們用了 TLS」這種賣點。ZK 若真的成功，也會從「這能不能做？」變成「這是系統裡的一個標準元件」。

這種成熟有兩面。早期大家還在問 Groth16 能不能實作、prover 能不能跑、SNARK 能不能做進產品。現在工具多了，很多場景不再需要龐大的研究團隊。幾個人就能用現成 proving stack 做出東西。這會讓研究前沿看起來沒有以前那麼戲劇化，但也代表 ZK 開始能離開少數專家圈。

Anna 的觀察也很關鍵。Zero Knowledge 這個節目本來從 blockchain、共識與 L1 基礎設施切入，後來進入 cryptography。現在 ZK 出現在更多地方，節目也跟著它移動。這不是主題失焦，而是 ZK 自己正在離開原本的展示櫃。

ZK 公司變難募資，
不代表 ZK 應用變少

Anna 提到，2024 年左右 ZK map 上可以放進一百多個 logo，其他報告甚至列出兩百多家公司。到了 2026 年，一些團隊關閉、轉向，或發了表現不如預期的 token。她聽到的市場訊號是：以前提 ZK 比較容易募資，現在只靠 ZK 反而更難。你通常需要把它和投資人更在意的題目接起來。

Guillermo 和 Tarun 把這個現象放進更大的商業問題裡。資料庫公司很多，因為資料庫有維運、效能、鎖定與服務需求。ZK 公司要成立，也不能只靠「我會做 proof」；它要找到一個有採購理由的產品位置。ZK 比較像一層技術能力，常常嵌在別人的產品裡，而不是自己站在台前收費。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ZK 是不是死了」不能只看新公司數量。ZKVM 的資本投入，可能讓後面一批應用的起步成本降到原本的千分之一或萬分之一。創造價值的人，未必是原本賣 VM 的人；很多應用會拿這些工具做出原作者沒有預期的東西。

AI 讓「可驗證」這件事，
有了新的用途

這集後段轉到 ZK 與 AI。主持群沒有把它講成單一路線，而是列出幾個已經浮現的交界：AI watermarking、Google 證明某段程式或電路性質、verifiable database、post-quantum migration，以及未來可能出現的模型、資料與輸出驗證。

這裡的重點不是「AI 加 ZK」四個字很潮，而是 AI 會放大一個舊問題：我們越來越常收到不是自己執行、不是自己看完整資料、也不是自己能手動檢查的結果。ZK 的用途不是讓所有東西神奇變安全，而是在某些邊界上給出可驗證的聲明：我照規則算了、我沒有洩漏某個私密輸入、我完成了某個遷移、我能證明某個查詢或推論的條件成立。

Tarun 也提醒，很多 Web2 團隊不一定會說「我們使用 ZK」。他們可能只說用了 advanced cryptography 來讓某件事保持 private。當 ZK 變得像函式庫、import call 或幾段腳本，它在市場上會變得比較不顯眼，但在架構上變得更常見。

ZK 下一步不是更大聲，
而是更準確地被放進產品

這集沒有給出「ZK 大爆發」或「ZK 完全失敗」的單一答案。比較像是把 ZK 拆成三層：研究仍然活躍，部署正在擴散，公司敘事正在換手。研究端還有大量成果；部署端從 Ethereum、身份、資料庫、AI 到大型科技公司都在試；公司端則不再允許只靠 ZK 這個名詞講故事。

所以「ZK 沒死，只是變成水電」不是說它已經完成，也不是說商業模式很簡單。它的意思是，真正成熟的技術會降低自己的可見度。你不會每天稱讚插座，但沒有插座，現代生活就停了。ZK 如果往這個方向走，它的成功指標就不會是 logo map 上有多少 ZK 公司，而是有多少產品把 proof 當成預設能力，卻不需要讀者或使用者知道背後的密碼學名字。